
近日,王蒙先生在《人民日报》发表的《办气韵生动的副刊》一文,引发文坛报界热议。副刊是报纸精神文脉的生长之地,讲究郑重与轻松相融,于宏大叙事之外接住人心。即日起,我们推出“副刊不副 参天大树”专题,邀请广大作者、编辑、业界人士一起,讲一讲你与副刊的故事、对副刊的理解,共话副刊的价值与坚守,探讨互联网条件下如何加强副刊建设。
——编者
这几天“副刊不副”的话题很热。《人民日报》和《光明日报》这样的大报都下场了,各地方大报也在跟进。
我在《重庆日报》当了18年副刊编辑,不管是在媒体日子好过的时期,还是不那么好过的时期,都未见过对副刊有如此高规格和大规模的讨论。
表面上,这次的讨论是由王蒙的一篇关于副刊的文章而引起,但由一篇文章演化成这样的大讨论,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在纸媒工作的人都知道,报纸是一张新闻纸。副刊的职责,就是在新闻之外的精神领域搭好舞台、唱好大戏。新闻关注当下发生的具体事件,副刊关注人的精神价值和情绪走向。
副刊不是新闻的扈从,要跟在新闻后面,亦步亦趋。它有自己独特的文化视野和格局,常常把触角延伸至新闻到达不了的地方,把那些藏在人心里的理想、欢愉、坚守、无奈和痛苦,挖掘出来;把人们为生活奔波而忽略掉的大自然的美好,呈现出来。
副刊会让那些赶路的人得以喘息;让那些处于困顿的人得到安慰;让生活在这坚硬世界的所有人,获得一份来自星空的照亮。
副刊和新闻,既有配合的一面,也有竞争的一面。一些有较大社会价值的新闻事件,副刊应该利用其特长,给新闻敲敲边鼓。而在另外的没有新闻事件发生、却具有足够精神价值的地方,副刊就得大展拳脚,推出有分量的作品。
再说说我在《重庆日报》工作时的两件事。
一件是1998年,我奉命去彭水采访一个劳模,写了一篇8000多字的报告文学。报告文学自然是副刊作品,可是当时的副社长、副总编文宗武,决定将它加编者按,将开头部分发在第一版,然后再转副刊。
这在《重庆日报》的历史上,是罕见的。
第二件是张小良任总编时期,我们副刊办了文化周刊。作为责任编辑,有时我会给周刊写写言论。周刊见报后,有时小良总编会特意来到我的工位旁,表扬我的言论写得不错。
我一个文人,行文风格偏个人化,可是他看出了其中的价值,并不吝表扬。
由此可见,副刊从来不是报纸的边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