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柯的《女性，战争与回忆》拂去历史尘埃，将目光投向硝烟中的女性身影。本书最鲜明的特征，便是让女性以亲历者的身份，作为有血有肉的叙事主体，既道出所经历的苦难，也展现出女性细腻的、顽强的、不可磨灭的斗争精神和强大力量。

书中记录了35位抗战时期生活在重庆的普通女性关于战争的记忆。作者并非简单罗列女性在战争中遭受的暴力，而是通过个体回忆的细节，展现战争如何渗透进普通人生活的肌理，如何隐藏于日常琐事当中。比如书中记录的作为孕妇和母亲的李素华，为躲避日军的狂轰滥炸被迫流亡，其间水和食物严重缺乏，导致几个孩子都死在了襁褓中。“我没有奶水喂孩子，几天后他就死了。”“饥饿和焦虑把我和孩子们都折磨得痛苦不堪，最后，六个孩子中只有两个存活下来。”简短的话语，隐藏着一位母亲的痛心与绝望，这同硝烟中的冲锋流血一样刺痛人心。

当然，本书并非单纯渲染苦难，更珍贵的是它捕捉到了女性在绝境中的“韧性微光”。例如，以任再一为代表的年轻学生自发投身抗战宣传工作，鼓励、动员同乡及学生参与抗战；罗自荣自1937年开始，便在学校出版与抗战相关的报纸，参与了诸如加入志愿者救护队救助伤兵等行动；王素等中共地下党员在抗战时期积极投身一线，做联络员等重要工作……战争使女性遭受了磨难，通过反抗侵略的斗争，女性也在磨难中获得了力量，变得强大，并为抗战的胜利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女性，战争与回忆》以细腻入微的叙事为核心，突破传统战争叙事的局限，摒弃了对战争苦难的宏观概览，转而聚焦个体命运，通过具象的生活细节与真实的情感起伏，全面立体地还原了战争对普通人的摧残。同时，作品以真实笔触刻画女性在后方支援、生存抗争、情感维系等方面的行动与抉择，填补了普通女性在战争硝烟中的书写不足，赋予了历史叙事更完整的视角。

（作者系市委党史研究室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