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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走成渝古驿道 感受双城新变化|好耍不过白市驿 故事传承走马岗

    来源:重庆日报 记者:罗芸 编辑:肖福燕

    POST TIME:2020-07-09 07:10:51

    青石板路上还留着当年马车经过留下的痕迹。记者 齐岚森 摄\视觉重庆

    重走成渝古驿道系列报道 扫一扫 就看到

    核心提示

    从龙洞关出发,2.5公里到白市驿镇,12.5公里至走马镇,再行5公里到缙云山“巴县西界”石刻处,全程20公里左右。

    这一段古驿道虽在重庆城以西,尚有中梁山脉相阻,却是古时巴县农业发达、商贸繁忙、文化昌盛之地。

    当年白市驿古道旁的繁华地段,为何只有半条街?

    地处三县交界处的偏僻小镇,缘何成为民间文化荟萃之地?

    带着这些疑问,6月,记者沿成渝古驿道探寻。

    白市驿

    从前靠“脚力”起家,今后借“智力”发展

    6月15日下午,烈日灼灼。

    沿龙洞关残存的古驿道青石板路下山,林间轻风徐来,暑气渐消。

    站在视野开阔处向西望去,山下是白市驿密密麻麻的屋顶。清末民初著名藏书家邓国翰也曾这样遥望白市驿,并在《川鄂旅行记》中写道,当时的白市驿“数百户成集”,一派繁华。

    白市驿距重庆城30公里,是出城后的首个驿站,也是成都方向通往重庆所要过的最后一个驿站。据《巴县志》记载,康熙年间巴县境内有陆驿六个、水驿四个,但只在朝天、白市两驿设置了驿丞,肩负传递公文、护送官物及官差的职责。

    驿道进入白市驿镇,首先要穿过四道牌坊。因城市建设,现在只有位于白华西街支路的“旌表岁进士董经之妻周氏坊”(建成于1755年)留了下来。

    穿过这道牌坊,经中心街,记者来到白市驿正街60号附近的马号巷子、当年的驿丞所在地。

    “明清时期,围绕官驿,周边逐渐开起了吃饭的幺店、住宿的客栈及骡马店,就像现在高速路上的服务区,主要为靠‘脚力’谋生的人服务。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1949年前后。”77岁的白市驿文史研究会会长刘万国摇着扇子,回忆自己幼年时看到的白市驿沿驿道为市的场景:天不亮,青石板上就响起马蹄声,连绵至入夜;过往客商络绎不绝,抬轿的、抬滑竿的常因拥堵而停步;担粮食、蔬菜的,背着猪崽、拎着鸡鸭的,以驿道为市摆摊交易……平时五日或十日赶一场,这里却因古驿道集聚了人气,天天都像赶场,于是成了“百日场”,白市驿由此得名。

    其实,早在康熙年间,白市驿作为“湖广填四川”的移民中转站已经非常繁华。1729年,这里的驿丞改为县丞,相当于分县治所,负责中梁山与缙云山之间的槽谷坝区(上至北碚、下至铜罐驿)的行政管理。

    如今,县丞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驿道“服务区”所在的上中下三街,合称白市驿正街。沿这条曲折而狭长的街南行,记者来到半边街。当年,靠“脚力”维生的贩夫走卒,大多在此小憩。

    半边街本是上街的一部分,紧邻梁滩河,地势较为低洼。平日里只有三四米宽的梁滩河,在雨季河水暴涨,常常冲垮这里靠河一侧的夹壁房。“最后,只留下靠里的一排房子,所以这里叫了‘半边街’。”在半边街浓密的树荫下,摆露天摊的剃头匠汪世国和记者聊起了街名来历。

    如今,白市驿已成为重庆农旅观光的好去处。该镇打造的“驿都花海”复原了来凤驿、龙泉驿等成渝古驿道上重要的11座驿站景观。此外,该镇培育了农业休闲旅游场所40余家,精心打造了贝迪颐园、“毛毛虫”生态农场、望岭湖山庄等农业观光休闲新载体,去年吸引游客398万人次。

    “现在白市驿被纳入高新区,成为西部(重庆)科学城的重要区域。未来这里还要上档升级,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刘万国满怀憧憬地说,“过去白市驿全靠‘脚力’起家,现在得多靠‘智力’取胜了。”

    走马岗

    百年“故事会”,从古讲到今

    从白市驿一路向西,远处可见缙云山尾端,山势高耸如骏马奔腾,山下的缓坡被称为“走马岗”。

    从四五米宽的古驿道拾级而上,悠长的青石板路顺缓坡蜿蜒,记录着悠长的走马盛景。

    早在唐宋时,驿道即穿走马而过。那时,一大早从重庆城出发,40公里后至走马,往往天已擦黑,素有“识相不识相,难过走马岗”的民谚。若继续西去,过茶店子、爬金银坡,到“巴县西界”、三道碑——这一带鲜有人烟,无处歇脚。 “这相当于从走马还要再走15公里翻缙云山,才能到璧山来凤驿。”曾任镇文化服务中心主任的钟守维说。此时人困马乏,山上又多猛兽强盗,于是不少过往客商选择在此小憩,翌日一早再搭伙翻山,因此走马颇具“地利”之便。明清东大路成为成渝主要官道后,走马发展达到鼎盛。

    抬头间,在绿意婆娑的黄葛古树掩映下,一段褚黄的城墙映入眼帘。穿过约三米宽的城门洞,进走马下场口,眼前豁然开朗。

    场口正中是约一百平方米的坝子,右侧是挂有“乾坤正气”牌匾的关武庙,殿内关公右手捻须,斜睨左手书卷;左侧是写有“鸣声龢圣”牌匾的戏楼,分上下两层,属典型的南方建筑风格。两座建筑均装饰有精致的撑拱、挂落、雀替等镂空装饰,虽有些褪色,但仍在岁月的磨砺中显露出当年的美轮美奂,被誉为走马古建筑的典范。

    “走马的关武庙正对戏楼,合称‘关武戏楼’。”钟守维说。走马为东大路重镇,各色人等聚集,须树立诚信守义的风气。若有商贾被发现有欺诈行为,将在关武帝前被判“最严”处罚:掏钱请戏班演出,请大家免费观看。

    一般的古镇有两三个地方会馆便算繁华,但走马却有4个:山西会馆关武庙、江西会馆万寿宫、湖广会馆禹王宫和广东会馆南华宫。走马老街600多米长,沿街分布了3座戏楼,20多家茶馆、客栈,60多家店铺。关武戏楼过街楼楹联“夏日炎炎挑夫踏月奔渝府 寒风凛凛驮马披霜赴蜀都”,描绘出明清时期驿道上的繁忙景象。

    “事实上,明清鼎盛时期,这里的繁华不亚于磁器口:白天是人来人往,晚上那才叫个人声鼎沸!”走马小学教师、民间故事市级非遗传承人朱伟有滋有味地摆起了龙门阵——

    掌灯时分,在堂倌的长声吆喝、掌柜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中,过往客商酒足饭饱,腆着肚子开始夜生活。

    茶馆里,老虎灶上的大茶壶咕噜咕噜冒着泡;袅袅茶香中,茶盖茶碗相互碰撞叮当作响;不少人吧嗒着最受欢迎的成都“麻油烟丝”,听说书人“啪啪”地拍着醒木“扯把子”(讲故事),在家长里短和神仙鬼怪故事中激浊扬清。

    戏楼上,才子佳人咿咿呀呀,武将交手咚咚锵锵;戏楼下,不少人手打节拍,摇晃着脑袋应和台上。一曲演毕,掌声雷动。

    “走马的故事、戏曲有了名气,许多过往客商紧赶慢赶,非要赶到走马住,感受浓厚的文化氛围,这让走马更具人气。”朱伟介绍。

    在走马小学任教30多年来,朱伟潜心研究当地民间文化,认为走马的民间故事、戏曲以巴渝文化、宗教文化为底色,同时杂糅着浓厚的驿道文化及与驿道有关的移民文化,从而具有了自己的底蕴。像首批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已过世的“故事大王”魏显德,就是出生在贫苦的说唱世家。他年幼时随祖辈在云贵川三省谋生,后回到走马听驿道上给过往客商讲故事,积累了大量素材,加之走马讲故事氛围的熏陶,成为能讲上千个故事的民间故事家。

    在走马,像魏显德这样的民间故事家还有很多。据统计,如今,全镇故事家累计有316人,提供了故事目录1.3万余条,由相关文化部门收录故事1.2万余个、民间歌谣3000余首、谚语4000余条。

    随着成渝公路和铁路的通车,走马的区位优势日渐衰落,但古镇上说唱文化还在延续。

    在朱伟任教的走马小学,为了弘扬民间讲故事的传统,学校编辑了三册校本教材,收录了适合孩子们的民间故事、谚语、游戏等,广受欢迎。

    近十几年来,走马借民间文化资源打造都市休闲旅游目的地,举办“走马古镇观花旅游节”;建设“一环十点”旅游路线,其中“梦回拾景·千秋古驿”是重点。去年,全镇实现旅游收入8232万元。

    “走马因驿道而兴,又因驿道而衰,但民间文化则可以跨越时空。”朱伟说,“不论路通向哪里、人在何方,传统文化都能为人们找到回家的‘路’。”

    铜罐驿

    红色故事回响在古驿道上

    “上个世纪20年代末,一位打扮得像商人的帅小伙,住进了我们走马街106号的利源客栈,准备沿着东大路上成都,开展革命工作。他,就是四川省委的重要干部、巴县县委书记周文楷。他的另一个名字是——周贡植。”去年已作古的走马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刘远扬,曾在一场“红色故事会”上,讲起了周贡植与中共四川省委的故事。

    随着城市的发展,古驿道的交通功能已逐渐消失,但重庆这座英雄城市的历史记忆却永远地留了下来。

    “周贡植是中国共产主义运动的先驱者,是中共早期在四川的组织工作者、农民运动领导者、国共合作实践者。”重庆市地方史研究会会长周勇介绍。周贡植是巴县铜罐驿乡人。铜罐驿距成渝古驿道东大路并不远,也是旧时巴县四大水陆驿站之一。

    1899年5月5日,周贡植出生于铜罐驿镇陡石塔村。1920年,巴县中学毕业的周贡植考取了重庆留法勤工俭学预备学校。两年后,23岁的周贡植加入了旅欧中国共青团,并很快便转为正式党员。

    1925年秋天,在党组织的安排下,周贡植回国,在重庆的中法大学四川分校任教。1926年2月,中共重庆地方执行委员会成立,并在中法大学四川分校成立了“农民运动研究会”,周贡植担任农业部秘书。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就在省内14个县建立了农会,发展了2万多名会员。同时,他在家乡发展党员,成立了中共铜罐驿党支部。

    1928年2月10日至15日,中共四川省临委会扩大会议在周贡植铜罐驿的家中召开,中共四川省委正式成立。

    同年3月9日下午,在中共巴县县委成立大会进行中,周贡植等9名共产党人意外被捕。

    当时反动军阀王陵基亲自开展审讯。他向周贡植承诺:只要说出你们的组织和人员,我保证今天就放你回家。

    周贡植冲着王陵基轻蔑地一笑,拒绝诱惑,虽经酷刑依然保守着组织的秘密。

    在周贡植临刑头一天,周父动用各种关系准备用重金将周贡植“赎”出来。放人前,国民党要求周贡植写一份悔过书。

    “我绝不苟且偷生,誓要与反动派作坚决的斗争!”周贡植坚定地说。

    直到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周贡植仍托人带话,要妻子和腹中的孩子将来继续自己未竟的事业。1928年4月3日,周贡植在重庆朝天门壮烈牺牲。

    虽然现距他离开人世已有92个年头,但其临难不苟、舍生取义的故事,仍在他走过的成渝古驿道上回响,绵绵不绝。2019年7月1日,历时3年修缮,中共四川省临委会扩大会议会址暨周贡植故居在铜罐驿正式对外开放。

    英雄的故事激励着这座城市继续奋进。九龙坡区自古地处成渝交通要冲,通衢交汇,见证了两地发展的兴盛繁茂。目前,该区明确提出抢抓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的文旅机遇,融入巴蜀文化旅游长廊建设,打造长江文化艺术湾区九龙美术半岛;用好经济圈生态优化效应,打造中梁山生态景区,立体建设中梁山花博园、重庆中温泉等生态景区,促进川渝两地文旅发展融合。

    学术支持:

    重庆市地方史研究会

    西南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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